“小叔手疼么。”
“什么?”
“打得疼不疼。要是不解气,这边再来一下。”他把右脸伸过去,“小叔的力道还是太轻了,得像这样——”
啪!
又是一声。
他甩了自己一巴掌,抹了抹嘴角的血。
人吓得直往后退,“你,你疯了么!”
“我是疯了。”徐牧言反手抓住他,逼近,“早在沈问月算计我的时候,不,早在十年前,我就疯了。”
十年前,他刚十六。
母亲死后不到三个月,老头子就带回来一个女人和男孩,那个小的,竟只比他弟映南小半岁。
老头子亲生的。
他知道,老头子一直不太喜欢母亲,可是没想到,连原本说好给他和弟弟的股份,最后也全给了那个私生子,害他们在燕北上层圈里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到沈家赴宴那天,往日围着他们趋炎附和的一帮人,转头都去捧那个私生子。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溜出了宴会。
无意走到花园,春光明媚,他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比他大不了两岁的白衣少年,坐在亭子里看着晦涩难懂的书,两三只白蝶翩跹停到指尖。
失神走过去。
从这之后,每一个梦里,都是他。
“我无数次后悔,解决了那对母子的庆功宴上,为什么要去喝那杯酒?”他拉着人的手,抚上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又为什么,把沈问月看成了你,如果不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的话……”
咚咚咚——
回忆停在沈庭章那张错愕惊惧的脸上。
徐牧言关掉电脑上的照片,捏了捏眉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