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有点。
当时摔得一定很严重,才会连骨头都损伤了。
蔺宵轻叹口气,擦干脚给他穿上保暖袜放自己腿上,再用热毛巾敷在伤处一阵,往掌心倒几滴药酒,摩擦生热后捂住膝盖,慢慢摁压揉搓。
热意源源不断,痒痒麻麻。
沈庭章不太习惯这样的触碰,腿总忍不住想往回收,偏偏他另只手牢牢把住了小腿肚。
“哥感觉怎么样?”
“好像……好了很多。”
蔺宵摁完一侧,放下裤腿接着去摁另一条,等两条腿都摁完了,再捉住脚踝,塞进棉拖。
“沈哥先试试效果怎么样,好的话,就继续用。”
“……好。”
淅淅沥沥的雨持续到深夜。
夜里,沈庭章侧躺着碰向膝盖,伤处依旧热热的,比以往每个雨夜都要好过许多。
可他还是失眠了。
…
与此同时,燕北也在经历寒露过后的第一场雨。
暴雨不断冲刷紧闭的门窗,沈问月独自睡在卧房,不安地来回翻身,额上渐渐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总是会梦到沈庭章。
年轻时的沈庭章,一年总要到沈家老宅走动两回。偶尔有一回,撞见她因为记不住钢琴谱子躲到花园偷偷哭,就手把手地教她弹。
那双手,温暖极了。
不像母亲,从来不会摸她脑袋安慰她,只会觉得她还不够优秀。
为什么会弹错?
为什么评级没有其他人高!
为什么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