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徽缓缓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模糊。

他心下一沉,肿瘤已经压迫到视神经了吗?

等了半晌,视线逐渐聚焦,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眼前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宋之徽努力扯出一抹笑,声音有气无力。

“呜呜呜,学长,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好久。”路琦红肿的双眼又开始涌出眼泪。

“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先喝点水?还是你要先上洗手间?”

路琦一连串的问题,让旁边的人根本插不上话。

“我不饿,也不渴,倒是你们,在这儿守了一晚上吧。我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表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家人啊?这时候了还逞强。”

梁璟润语气略显强硬,眼里却满是心疼。

宋之徽笑笑,“我自已的身体,我自已清楚,没什么大事。”

“呜呜呜,你清楚个鬼,你知不知道医生都说你没救了,活不了多久了,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路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宋之徽神色也不由地凝重起来。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l

他的心底忽然间涌起强烈的不安和害怕,以前的他没有太多牵挂,所以不在乎病情如何,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路琦,万一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留下路琦一人该如何面对。

他可太清楚失去至爱之人的滋味了。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两名医生走了进来。

“家属在吗?”其中一名医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