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抽屉拉开,是一些穿过的衣物,尤其是穿过的丝袜和内裤内衣。
“她——”
听到谢嘉弈的疑惑,同办公室的其他员工,同为女性,表情凝重:“吴丽来到我们部门的第一天就迟到了,最开始我们还比较生气,以为她是恃美行凶。但实际上了解之后,才明白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她当时没有房子住,是寄居在奶奶家,但是奶奶也不待见她每天数着冰箱里的鸡蛋防着她,大冬天为了省水让她在楼下公共卫生间接水洗衣服。她从奶奶家到单位,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非常偏僻,当时也没有买车,只能是坐着两块钱全程的公交车,一路夹在乌泱泱的乘客里晃过来,车上特别吵特别挤特别臭,她只能抬起头,在玻璃的雾气上猜测现在到了哪一站。”
“我们听到之后,也都很同情她。我还给她买了工服鞋子。”
“不过,上班不过一个月,就有客户给吴丽送玫瑰花。”
“再之后,她就很少出现在工位。甚至很多时间,都是快下班的时候,才匆匆过回到工位换上衣服又匆匆离开,我们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所以你们讨厌她?”
突然被谢嘉弈这么一问,对方陡然红了脸,结结巴巴:“我们没有!”
谢嘉弈并没有急于和对方争辩:“我只是做吴丽故意杀人案调查,并不是在审判各位。只是我看到吴丽抽屉里有几张签过字的绩效表,作为销售岗来说,我看到当月销售得分占比,竟然只有40,而考勤占比是30,以及临时工作安排达到了20,剩下的10是服务投诉分。你刚刚说,吴丽经常的脱岗,我想,她在考勤这里应该是分数最低,看起来,似乎是你们用绩效故意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