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到想起来一个调查时都没有放在侦查范围的隔了一座山的姑家孩子。
“你家的房子,就算是卖掉,现在估计都卖不上价,最多一万块钱吧,还得是你给人家,人家谁愿意买凶宅啊。”哪怕根据豆豆的反应,大家猜到这是豆豆愿意一人承担罪行的原因,感情上也不愿意相信——就这?
就这。
真的就只是因为这个。
在豆豆几次三番最终确定真的他的房产无法保留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似的,面若死灰。
“你还有什么要说吗?”天已经黑了,许星柏用笔尖敲敲桌面提醒。
清脆的声音忽然将豆豆从思绪中唤醒,豆豆冷哼一声,胳膊撑着椅子扶手,歪着身子:“我要说的,可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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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弈眨眨酸涩的眼睛,感觉脸上的油正滋滋的往外冒,抬起头望向审讯室的钟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豆豆现在才讲到他和庄洁杀的第一个人。
“我俩当时一个二十一个十六,还都是小孩。”豆豆苦笑着摇摇头:“她就是一直跟着我,我有钱了带她吃香的喝辣的,没钱了大家一起饿肚子。有的时候心里烦,互相泄泄火。”
“结果那个夏天,太热太热了,我光是坐在地上,汗都在往出冒。但是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了,我俩都饿得口干舌燥。我给她说,你走吧,我没本事,跟着我活不了的。结果她爬起来,佝偻着身子,脚下踉跄的出去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她回来了,还带了很多很多的面包,那天的最后,月光将院子里照的特别亮,我趴在院子的自来水管下面,张着嘴,任由水灌到塞满面包的嘴里。那个时候从嘴里到食道再到胃里,我都快撑死了,我宁可撑死不要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