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传言乔乔嫂子不是人,是狐媚子变得,半夜只要在谁家窗台一叫谁家男人就必须走。”
“后来传言乔乔嫂子没有男人就会死,身子脏死了。”
“尤其是原来还等着乔家五十万赔偿的邻居,因为乔乔被抓,这五十万打了水漂,天天把孩子推到乔乔嫂子家门口哭,说是乔乔嫂子害的。”
“这还能活得下去吗。”谢嘉弈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可不咋地。”村长也是猛烈点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天把我能烦死。”
“最后也不知道啥时候,乔乔嫂子搬走了。没人知道搬去哪里了。”
许星柏已经憋气到抓着头发才能迫使自己不要一拳砸扁村委会的桌子。
“还真是辛苦你了。”谢嘉弈今天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调查了一个令自己愤怒的案件。他很难想象,在多年前的这里,一个女人哭天不灵喊地不应的被凌辱,是经过多么痛苦的思虑多么难堪的自我怀疑,以及为什么女性总是受害者的奇怪,最终选择勇敢面对。这样的痛苦,原本应该受到亲友的支持和安慰,却不成想,所有人都是受害者有罪论。
她穿的太少,活该。
她长得太美,活该。
她自己上门,活该。
只有无能的人,通过无视他人令对方对自己产生怀疑,通过否定他人加重对方对自己的否定,通过凌辱他人消除对方最后的反抗,杀死一个活生生的灵魂驯服出一只乖巧的宠物。
偏偏这次有受害者说不。
从先到现的前辈努力奋斗,就是为了女性有可以说不的权利。
女性,可以不需要在工作场所面对男性无趣的自我显摆和恶意的黄色言语装傻充愣。
女性,可以不受歧视的选择任何自己想选择的岗位,而不是,一旦成为管理者他人的第一反应是靠关系而不是靠能力。
女性,可以不再因为自己没有达到男性认为的女人画像而抱歉。
只要她想,她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