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住在时家的那段日子,不禁感到一种窒息,有这样的母亲,不知道时洛雪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晚上回市区,在一家餐厅吃饭,时洛雪去洗手间,朋友笑着道:“如果不是你说他是叶阿姨的儿子,我还以为他是你哪个新认识的朋友,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叶阿姨,”说到这里,朋友仔细看着简言:“反倒是你比较像。”
简言没有察觉出什么,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他道:“洛雪哪里不像叶阿姨了?我觉得两个人长得还是挺像的,特别是眉毛,一模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时洛雪站在廊道上,他低垂着头,眼眸里满是茫然,原来他妈对简言这么好,是因为简言长得像她吗?
他想到时曼,从小到大,不管是亲戚还是家里的客人,每一个见到时曼的人,都说她跟叶琳长的很像,却没有一个人说他长得像叶琳。
因为这个,所以他妈才讨厌他吗?
时洛雪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心情,从小到大他都在想,为什么叶琳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不喜欢他,现在找到答案,他却有种“原来是这样啊”的平静感。
没有委屈,没有痛苦,也没有眼眶酸涩的感觉,有的只是这样一种心如止水。
吃完晚餐,三个人一起离开,简言跟朋友站在电梯面前说话,时洛雪看着光滑照人的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电梯门打开,简言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时洛雪看见面前的地板上倒映出几道西装革履的身影,他眨了下眼睫,抬起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跟陆向阙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