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急匆匆从别墅里出来,他看了蹲在地上的时洛雪一眼:“我马上安排人将这些花铲走。”
时洛雪低着头,乌黑发丝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时曼只觉得一阵难受,又来了,又来了,难道时洛雪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吗,她想骂就骂,想打就打,难道他不会感到痛吗?
这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弟弟,不是什么东西。
“妈,这是我要种的花,洛雪只是来帮我施肥,”时曼将两个手套摘下来,丢到地上,一把拉起弟弟:“您要铲就铲吧。”
她拉着时洛雪往车库走,太窒息了,这个家太窒息了,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跑车轰鸣声响起,时曼脚踩油门,车尾很快消失在别墅面前。
时洛雪慢慢抬起头,视线落在车窗外的高尔夫球场上,他已经习惯了叶琳的仇恨,心里一片平静。
时曼直接把车开到一家酒吧,她把好几瓶酒堆到时洛雪面前:“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想哭你就哭,这里没人笑话你。”
时洛雪第一次来酒吧,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看着已经打开瓶盖,准备来个不醉不休的时曼,犹豫地道:“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让爸知道了不好。”
“回去?不回去!我才不想看到妈那张冷脸,现在这个时间,她肯定在跟爸吵架。”
有时候时曼觉得,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没离婚,也是一个奇迹,一个动不动就歇斯底里,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糕,一个对妻子根本没有耐心,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