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萚挣脱这个枷锁开始,冯婵就知道他即将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想到这里,她就止不住地开始心慌。
“阿萚,你能来看我,我心里很高兴。”她对着江萚笑了笑,温柔地说。“你还在怪我吗?因为高中的那件事情,一直都不肯原谅我?”
江萚沉默不语。
“半年没见,你瘦了。”
“我知道你们做医生的都很忙,但也要按时吃饭。”
“知道。”
“哦,对了。上回我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英语词典里夹了一封信。我记得,你高考完后就一直在找那封信,当时还跟我闹了好几天的脾气。其实那封信我替你收起来了,我的本意是想等你高考顺利结束再给你的,后来机组有事,我把这件事给耽搁了。”她顿了顿,“那封信,你还要吗?”
江萚抿了抿唇,感觉心里被堵得水泄不通。她一定是看了信里的东西,所以才会这么问自己。
“您打开看了?”
冯婵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动,笑得很勉强:“我……不能看吗?我是你妈,我是怕万一那些不怀好意的oga缠上你……”
“妈!”江萚打断她。“没有人能闻见我的信息素,也没有谁对我不怀好意,要是有,也是我对他们不怀好意。”
“阿萚,我只是担心你,不是故意要拆你的信。”
“……”
“那封信我给你放在衣柜下面的盒子里了,你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之前又带了好些走,我看着房间空荡荡的就擅自做主替你打扫了,没想到你今天恰好回来,也是算是巧了。东西都是干净的,放心用吧。”
江萚扫了眼房间,问:“之前说好的户册能给我吗?”
冯婵一听他提起户册,眼底情绪暗涌:“在盒子里。”
她其实是想试着和江萚好好相处的。
江萚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听见冯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翻开衣柜下的盒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