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我回来了。”
花丽珍听见这喊了十多年的外婆我回来了,手一抖,差点儿将一碗米打翻。那种无助和心痛瞬间涌了上来,眼眶充盈着泪水。
“哎,饭马上就好。”花丽珍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颤声,乐呵轻松的语气回。
她终于想明白,她不是害怕自己得了癌症,她是害怕自己离开花雅。
如果自己真走了,花雅一个人该怎么过?
每周回来没人做饭,每年过年没人织衣,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家,她没法儿想,想到就心痛啊。
她心痛啊。
“外婆?”花雅走了进来,疑声。
花丽珍被吓了一跳,连忙调整心绪,转身露出笑容,“你这孩子,走路怎么都没声儿呢!”
“我喊了您三遍,”花雅说,“灶上的汤都溢出来了,我关得呢——您怎么了?”
“没怎么啊,”花丽珍推攮着花雅的胳膊,“哎呀你进来挡我路啦,出去出去坐着,饭好了我叫你。”
“真没事儿么?”花雅低头看着花丽珍,“您眼眶红红的,哭过?”
“哭什么哭,我好端端地哭什么?”花丽珍摆手,“好好好,快出去,我要炒菜了,油烟味儿大得很。”
好不容易把花雅支使出去,花丽珍才松了口气,继而用手摁住肚子。
家里才还过债,没有多少积蓄。
她读书少,没文化,还是知道癌症晚期是什么样的概念,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治不好,只能等死。
她应该早点儿去医院的,那个时候,就算为了花雅,哪怕耗费多少钱也没关系。
可现在是不行的,再治疗也没什么意义,浪费钱,命也捡不回来。花雅以后要读大学,要娶妻生子,还有很多要用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