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件是美国那边的,”花雅说,“给于叔说一下买这些回来。”
“他这辆是大单吧?”于佳阔唰唰地记着花雅口中所说的零件。
“嗯,修理费不少。”花雅带着手套用扳手拆卸。
“我忘了给你说了,”于佳阔一屁股坐在花雅旁边儿,“阳子和郝子打算去电影院那边摆个炒酸奶的摊儿挣零花钱,想让你去弹吉他在那卖唱给他俩拉客。”
花雅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无语说,“服了。”
“他俩说不去不是兄弟。”于佳阔说,“当然,我是肯定要去的,我去帮他们打下手。”
“暑假还是给你们放得有些长。”花雅发出认真地建议。
“去呗小椰,暑假电影院人多,还可以挣点儿钱。”于佳阔怂恿。
“我想想。”花雅说。
“别想了,”于佳阔只好发出最后的红牌威胁,“是不是兄弟?”
“去吧,”花雅叹了口气,“陪你们丢脸。”
今天的车确实很多,修车的师傅忙到将近晚上八点下班,等人走得都差不多后,花雅才从车盘底下钻出来,早上还干干净净的工装服现在已经脏得不像样。
他摘下手套,拧开搁在凳子上的水杯一口气全部灌完。
“待会儿去我家吃饭啊。”于佳阔特意提醒他说。
他正想开口回,兜里的手机振铃,从七点开始,隔十几分钟的间断就开始响,颇有些锲而不舍。
花雅对于佳阔比了个手势,出门掏出手机接听。
“在哪?”江彧问,听语气轻快,好像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车行。”花雅“啪嗒”一声扣住打火机点燃嘴里的烟说。
手机那头的呼吸陡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