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郎君靠在外甥怀里连连叹气,自言自语:“这么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啊,昭昭,你在外面吃得饱,穿得暖吗,有住的地方吗,有没有被人欺负啊,你为什么不回家啊,你知不知道小栩他……”
曲郎君说了那么多乐昭都没回应,可一提到小栩他突然就抬起了头,眼里含着泪。
夏小曲看着他从一直捂着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来一块发黑的银锁,珍重万分地捧在手心里。
他开口,用嘶哑的声音哽咽着回:“爹爹,我把栩哥接回家了。”
说完这话,乐昭努力忍了许久的眼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他在此刻放肆地大哭着,像个孩子似的诉苦:“爹爹,我回家了,可是家没了,谷子村没有家了,你和大嫂不见了,我找了你们好久,我害怕,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曲郎君怔怔地看着银锁,他记得那是昭昭贴身的东西,后来老二带上了战场,按理说应该和老二一起被葬在了边关啊。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乐昭他,去哪里找来的啊?
一个跛子,要趟过多少条河,翻过多少座山才能跨越南北找到他的丈夫。
曲郎君颤抖着手将银锁拿过来仔细看着,他想象不出接范栩回家的这条路,昭昭走了多少年,又吃了多少苦头。
夏小曲烧了满满一锅的热水,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条新帕子,连同那身衣裳一起放在了架子上,比划:“二嫂,你有事就叫我,我在外面的。”
乐昭看不懂他的手势,腼腆地笑着,小声道:“谢谢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