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样送称玉出嫁,他已经很满足了。
夏小曲觉察出了舅舅的伤心,轻轻勾住他的手。曲郎君立马握紧,转过身来将小外甥抱在怀里,颤声道:“小曲,你表哥他昨晚给我托梦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曲郎始终惦记着称玉的事,所以昨晚才会梦见大儿子。
他梦见范祤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穿着离家前的那套补丁衣裳,他在梦里哭着问范祤怪不怪他,范祤却笑着摇了摇头,说——
“爹爹很勇敢,称玉也很勇敢。”
夏小曲听了很好奇,比划:“舅舅,那表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表哥啊……”曲郎君陷入了回忆。
“小曲儿,走了。”程天石没见着人便找了过来,站在下边喊,“我们去送嫂子。”
夏小曲着急下去,便对曲郎君比划:“舅舅,我们先过去了,小苕儿他们还在楼上。”
曲郎君没再耽误,也和小外甥一起走下楼梯,只是故意落在了后面,等到看着他们都上了马车以后这才小声呢喃:“小祤也是个很勇敢的孩子。”
才刚满二十一岁便上了战场,拼了命地保家卫国。
夜深,两家的宾客都散去了,夏小曲和程天石还有大洪他们也坐上马车准备回家,叶正同父母出来送他们。
贺娘子端坐在床前的身影映照在窗户上,夏小曲看了有些鼻酸,将头一扭就靠在了旁边喻郎君的肩上,程天石则是不放心地和叶正说着话,叮嘱他要好好对嫂子。
高娘子和包山傍晚的时候就和胖叔他们先走了,这会儿一起回家的就只剩他们四个,石大洪试着拉了拉缰绳,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