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中时老师让读尼采,当时看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面有段话,他说:爱和死永远一致,求爱的意志,也就是甘愿赴死。”
“所以呢?”
“我嗤之以鼻,觉得原来传说中的尼采也就一般般,但现在,”黎彗声音越来越低,“但现在,我头骨里的钉子会说话,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要说话,靠近你一点,声音就小些,看不到你,离你远些,它就要蛮不讲理大喊大叫。”
“我想过拔掉,干脆整个脑袋也不要,但又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舍不得很多。”
舍不得你的坏脾气,舍不得你的柔和,还舍不得你眉眼弯弯、嘴唇一瞥,舍不得你忽然抱住我,叹息或情话,都舍不得。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周钦玉说。
黎彗笑笑,桌底的手神经质地抽搐了下,故作淡然道:“所以哥要宽恕我吗?”
“你会知道的。”
“嗯?”
“你以后会知道的。”
橘猫忽地跳下桌子,踏着猫步蹭向周钦玉裤脚,周钦玉俯下身抱起猫,人与猫咪鼻尖互相磨蹭,先打喷嚏的是猫小橘。
服务员走过来时,黎彗眼神很是艰难才从周钦玉身上离开,他礼貌问道:“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