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黎珂明感叹,“你这孩子太心软太多愁善感,不像我,反倒像你母亲。无论是金曼,还是钦玉,相处一段时间,你就忍不住亲近。”
说完,他话锋一转:“和金曼,我向来不会干涉你。但周钦玉不行,不是所有人,你都可以亲近。你明白吗?”
黎彗适时表达出疑惑:“我不明白。”
“他不是猫,”黎珂明缓慢又冷漠道,“他是只猎豹,不是你这种小子能招惹的。”
其实后来黎彗在很多深夜都想起过黎珂明这句忠告。他觉得是很有道理的,但他总心存幻想,希望这只猎豹能够在自己面前变成柔软的猫咪。
谈话并没有进行多长时间,门关上,又是一栋万籁俱寂的死宅。晚些金曼来送水果,从她口中,黎彗得知黎珂明和周钦玉都出去了。但两人不是一同出去,听金曼的描述,两人在门口还起了争执,算是不欢而散。
金曼疑惑又好奇,但她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所以只是心里嘀咕,站在黎彗桌旁久久没有离开。黎彗有些烦躁道:“说完话你就可以出去了。”
“小彗,”金曼语气携着忧愁,“我总觉得,我们不要招惹他。”
“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
“我,”金曼一顿,她眼神怜悯又悲恸,“我以为你是知道我的,我的想法,我的目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以为你也要走,你也想离开。”
金曼未说完的话黎彗都明白,但他头一次感到厌烦,厌烦闪烁其词,厌烦在这个宅子里要看“大家长”的眼色,厌烦周钦玉忽然冷下的脸和不知道哪来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