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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另一侧空空如也,他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鼻间围绕着那股淡淡的熟悉气味,像是进入了某个错觉中。

他火急火燎掀开被子踩着棉拖拉开房间门,下一秒便听见半开放式厨房里抽油烟机的运作声。他的肩膀渐渐松懈,而后整个人靠着门框缓神。

他顶着炸毛的金发去洗手间洗漱出来,眼皮有些水肿往厨房走,刚过去就被人逮住,眼皮被贴了一块凉凉的东西。

谢诩起床看见这人眼睛肿,在冰箱冻了毛巾,本想在巫荻睡着的时候给他敷,但这人刚好醒了。

巫荻老老实实按着冰毛巾视线里只有一片黑,于是好奇问:“你在做什么?”

“蛋花面。”

谢诩将打碎的鸡蛋加入沸水中,金黄的蛋液逐渐凝固漂浮在挂面上。

巫荻自己不下厨,冰箱里除了饮品一类,能吃的东西就只有做饭阿姨上次买多的鸡蛋和面,公寓与超市来回有些距离,早餐只能先将就着下面条。

巫荻假期经常为了睡懒觉不吃早餐,猛地闻到烟火气肚子隐隐有些饿了,蒙眼靠在谢诩的肩膀上哦了声。

他刚才起床火急火燎找人,找到人后在洗手间洗漱完又迫不期待进厨房,连睡衣都没有换,黑绸衬衫顶上两枚扣子松开着,领口歪歪斜斜挂在身上,露出锁骨喉结上一片一片红痕。

面快煮熟的时候,谢诩揉了巫荻后颈一把,将他脸上的冰湿毛巾取了,去看他的眼睛,那层眼皮已经消了许多。

巫荻也适时伸手端面往厨房与小客厅之间的吧台走。

谢诩做东西好吃,煮面都会把控火候,挂面煮的绵软不烂,巫荻顺着蛋花夹进嘴里,肚子填了东西,饥饿带来的微弱痛感渐渐消失。

他埋头一边吃面一边用平板看工作微信的消息通知,吧台桌面位置小不适合面对面坐,于是谢诩就坐在他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