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原因不仅仅是他跟谢诩的距离止步在几十米甚至十几公里外,而是他没法亲眼感受对方的生活。
方闲说哪一天谢诩被抽上台演讲、哪一次联考谢诩拿了第一公开接受表彰、又或是雅升高三为了放松办一天的游乐场秋游拍了一堆班级合照,这些他都无法亲眼看见,而这种距离感也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感受。
感情是需要不断滋养的绿叶,所以他们都极力维持着岌岌可危的联系,生怕那天就断了水叶子就枯了。
巫荻觉得这样的日子只要继续坚持下去,忍过寒冷的冬天再挺过炎炎夏日,高考结束后去首都上学,他跟谢诩就解脱了,但后来他发觉自己的想法太过单纯。
他将自己当成建立联系的枢纽,可以在想要的时间联系谢诩,而对方只能等待他的回信,有时候是几个小时,有时候是一整天,因为错过一次消息就少一次联系。
而对于两人而言,能不能够聊天不是问题,是否见上一面也不是问题,而是因为离得远相处的时间少,他们不可避免地与对方的生活分离,他跟谢诩已经无法真正的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他们所知道的都是双方想要告知的内容。
在他单方面陷在课业和恋爱中时,谢诩已经三番五次请假在医院中周转。
谢诩爷爷慢性支气管炎症状不轻,长期用药后渐渐产生耐药性,慢慢进入呼吸衰竭阶段,老人免疫差,慢性支气管炎导致的肺淤血又引起的并发症心脏病。
医生建议在老人病症还能缓和时转入湖城医院进行长期治疗,慢慢恢复还是有痊愈的可能,住院辅助呼吸机治疗必不可免。
市医院走廊的消毒水的气味很重,几乎每天都有急诊、重病的病人被推着担架送入手术室,家属们的哭嚎声传遍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