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把床单扯下,扔进洗衣机,设置成30分钟启动。
半个小时后,床单洗好了,这种自动洗衣机最多只能甩到80%干,上面还泛着一层轻微潮意。
但是他就这样又将床单垫了回去,把被子抱到少发上,床上就只留了一个枕头。
他躺上潮湿的床单,开始酝酿睡意,但是怎么也睡不着。他拿过手机打开,初阳那边还是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
点开刚加上的李辰那的聊天界面,他给她发消息:学妹,这么晚打扰你了真不好意思,我其实还想给你要一下初阳的电话号码,我电话也被他拉黑了。
对面迅速显示正在输入中,然而整整等了两分钟那边才发过来:有的。
张阅宁便等着。
又是两分钟过去,李辰那回了一串数字。
张阅宁:谢谢,早点休息。
张阅宁盯着这串数字默背了三秒,然后点开通话,输入进去,拨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
接着打第二个,没人接,第三个,还是没人接。
张阅宁突然反应过来,他也应该要换一张卡的,初阳肯定知道这是他电话号码的。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打了,只等着明天去办新的卡。他摁熄手机屏幕,正要放下时,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李辰那的。
【学妹:学长,初阳给我发消息,说让你别找他。】
第二天,张阅宁果然发烧了。他醒来时是六点,但是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沉重得要命,撑不起来身体,脑袋和手指都一突一突地疼。
家里备了体温计,是上次他发烧初阳去买的水银体温计。他努力起身去拿过来测量,384度。
还不够,他觉得还不够。
于是他去窗边把窗子全部打开,瑟瑟冷风似海浪那样拍打进来,他站在风中,展开双手,窗帘簌簌纷飞,他的头发和身上的睡衣也被吹得鼓鼓作响。
中午,他又烧到了387度。
他笑着再次给初阳打电话,这次是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