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阅宁,”初阳捧住他的脸,“你要为你自己,好好读书。”
张阅宁的眼泪又滑出来,从初阳的手缝中流下去。
浸得初阳手心温热而湿润。
“等我们把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把我们自己都活得光鲜亮丽,什么都有了,再去考虑爱情的事,好吗?”
张阅宁止住哭泣,忽而冷淡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们别谈恋爱了。”
“你要和我分手?”
初阳沉默。
“我不同意。”
“你听我说。”初阳扶住他的双肩,像是哄一个小孩那样耐心而认真,“我的人生,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是被作为工具而存在的,为了延续我爸我妈的关系,我被带到了径州,作为宋先凌的儿子存在,但是他从未真正爱过我。而我妈呢,她是因为偷情才寥寥去过几次径州看我和我爸。我妈死了之后我爸还怪我,打我,就像是我把她从山上推下去的一样,为了博得他的原谅,我不得不努力学习,考来国华,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开心,然后就把我抛下,去殉情。”
初阳平静地笑了笑,“后来我回到家,看到相机里的视频后才知道原来我妈和方教授是这样的关系,开放式爱情,你听说过这个词吗?就是我妈和方同生了我,但我妈还可以跟其他人谈恋爱,然后她就跟我爸在一起了。原来我一直是工具的存在,谁需要了就把我带过去,他们不再需要我的时候又不说一声,说死就死。等我回到学校为我爸我妈报仇的时候,方同又告诉我其实我是他儿子。”他顿了顿,认真地问张阅宁,“我是不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