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又能清晰地分析出这一切。
所以他觉得自己悲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张阅宁唤他。
“初阳……”
“嗯。”
“什么时候走?”
“今天。”
张阅宁又不说话了。
初阳不知所措,只能低着头。
他们的手又扣在一起,胸膛也挨得很近。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原来呜呜的风声偃旗息鼓了,人类的心跳声就变得格外响亮。
他们心脏的跳动频率是一样的。
然后,初阳听到了张阅宁的哭泣。
他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哭泣,只觉得它们像一群鸟,在自己的身体里啄食。它们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把自己啄光了。
他痛得没有力气再站住,于是他缩了下去,跌坐到地上。
张阅宁也坐在地上了,他将手伸展得更为广阔,如此才能拥抱住他的初阳。
他等了五年,或者说八个月——仍然无法来到他身边的初阳。
为什么,为什么想要得到一个人,得到一份爱,会那么困难呢?
他可以再等一年,然后呢?这一年也可以像过去一年那样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骄傲独立、身经百战,仿佛任何事物都催毁不了的张阅宁了。他在初阳面前哭,释放他的脆弱,但这根本没能客观地改变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