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他也早就从父亲自私又伟大的殉情中走出来,从自己的背叛和明来的丢弃中认清现实,但是现在,他碰一碰温暖的东西就觉得难受。
他碰到了,又丢掉。
那份难受便多了层悲哀。
他知道自己很悲哀。
张阅宁醒来的时候感觉到阳光烧在自己身上。
昨晚做得太急,他们并没有拉窗帘,而今天是个艳阳晴天。
不知道自己这样被晒了多久,以至于整个身体都烫得要命。
旁边没有人。
他坐起来抓挠了一下头发,而后看向厨房那里,矮牛仍然鲜艳,还剩三分之一的红酒就摆在它旁边。
这不是梦,他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的一切。
做的时候他们是清醒的,大概初阳也会记得,这是一种身体上的记忆。
就像此时此刻他突然想到的昨天初阳身上的味道。红酒的苦涩和果香的清甜,最浓重的是人体独有的液体散发出来的滚烫的腥,他贪念初阳的味道,好的坏的,他都贪恋。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于是他把自己前一天晚上藏在枕头底下的流苏耳坠捧起来,凑到嘴唇边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