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也知道你恨我,我这几天也找了个理由来恨你,明来。”初阳再次仰眸,他的眼睛里涌上了一层泪花,“要是你当初还念及我们的旧情告诉我我爸给我写了信大概我爸就不会死了,至少不会这么早死。”
“对不起。”
“你道过歉了,我觉得我们扯平了,是我让你和你妈的关系变成这样的。”
明来再次沉默。
此时是傍晚,已经不再明亮的太阳光从沙沙作响的树梢间洒下来,在初阳所站立的阶梯上形成几缕轻浅的光影。
半晌,初阳说:“我要走了,可能不回来了,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妹妹。”
“他是我妹。”明来语气沉重。
“只看一眼,把东西给她。”
“宋初阳!”明来忽然吼起来,“你没完了是吧?”
初阳冷笑了一声,“果然,你还是会吼我的。”
“你走吧。”明来语气降下去,但仍然沉重。
“你为什么都不让我看一眼她呢?”
明来没说话。
“是不是……她不在家?”
明来作势要关门,初阳立即抬起胳膊拦住,“她在医院?”
“你走开!”
“她确诊了?”
几乎没有免疫力的两岁左右的婴儿,是最容易感染的人群。
初阳不是没猜测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是因为他打电话叫了明来去照顾他,明来不敢把妹妹交给其他人只好把她带去医院,然后就感染了?她会死吗?妹妹会死吗?妹妹死了苏青会疯的,明来也会疯,明来疯了他也会疯,所有人都疯了明叔叔就会活不下去。这是一个连锁反应。
在亲戚关系链里,一个人疯,就会多米诺骨牌似的那样把所有人都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