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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本是年轻而免疫力极强的身体,此时此刻却躺在医院里无法动弹。

他戴了呼吸机,右手腕上打了留置针,而左手背上还插着一颗输液的针头,冰凉的液体滑进他的血管。

“宋初阳?”

在各种仪器发出来的交杂错综的冰冷叮叮声中,他听到覃舒舒喊他。

他张了张嘴,声带紧涩地振动了一下,发出沙哑至极的声音:“舒舒姐?”

覃舒舒虽然确诊,但没有曹阿姨和初阳这样严重,她是这两个没有家属看管的病人唯一能够提供帮助的人员。

“医生说需要你联系能够联系到的大人来签字,不然他们没法给你做手术。”

做手术?

“我,多久了?”初阳艰难地问她。

覃舒舒立刻会意到他的意思,解释道:“已经六天了,不能再拖了。”

六天……

覃舒舒又说:“你没有曹阿姨严重,放心,你的手术只是小手术。”说着,覃舒舒的眼泪淌出来,“那个,那个要高考的女孩子,她也严重起来了。”

初阳已经无法准确接收她的信息,他呆然地望着厚重的白色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