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阅宁在剥橘子。
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左手包裹着小而圆的橘子,右手拇指认真不苟地缓慢地抠进去,汁水好像淌了出来,流在他的手心。
“吃吗?”他抬眸问初阳。
“我先收拾一下。”初阳站起身,腿稍微有点麻,但他忍着,三下五除二把茶几上的东西收好。
他洗完手回到客厅,橘子已经被剥好,摆放在碟子里。
初阳闷着头来到张阅宁身边,坐下,把橘子拿起来掰开,递给张阅宁一半。张阅宁接过,一口塞进了嘴里。
他听到橘子在张阅宁嘴里爆开而汁水淌满他整个口腔的声音。
初阳扔下橘子,愤而说:“我去睡午觉。”
他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迅速洗漱好后去到张阅宁床边。
早上张阅宁说了如果他要为这个小家做点贡献的话,就可以和他一起睡觉。
他对上张阅宁略微疑惑的眼睛,吞咽了一下说:“我睡这儿可以吗?”
张阅宁愣了几秒,而后才慢慢点头。
“你要不要……”
他话没问完张阅宁便说:“你先睡吧。”
“好。”
初阳掀开张阅宁的被褥,踢掉拖鞋,然后躺上去,两只手揪住被子往上拉,盖住半张脸。他闻了闻张阅宁的被子……(wb)
可他的目光里却是明来的脸。他不仅骚,而且贱。
他想到小时候和明来一起捉蝴蝶,蝴蝶停栖在水边的石头上,他拢起双手盖上去。
捉到啦!
他兴奋地大跳起来,撑开双手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做爱就是这样,两个手掌合在一起,要捉一只美丽的蝴蝶。
张阅宁这只蝴蝶盖在他这只蝴蝶身上,微风一吹,他们便起伏颠簸。荡漾在辽阔无边的天空之下、坚硬厚实的大地之上。
他们是两只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