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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儿干嘛?”初阳恹恹地说着往回走,一屁股反坐到椅子上,双腿岔开,双手搭着椅背。

张阅宁在初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和初阳同样的姿势,朝初阳边递袋子边道:“现在几点?”

初阳一手接张阅宁的袋子一手到桌面上摸手机,拿到眼前一看,十点四十!

他尴尬地把手机放回去,盯着手里的早餐,生煎包和甜豆浆。

“听说生煎包很好吃。”张阅宁说。

“哦。”初阳把袋子也放桌上,站起来说,“我去洗漱,你先吃吧。”

走到阳台门边,他又回过身对张阅宁说:“都快冷了,你得赶紧吃,别等我,我洗漱很慢。”

张阅宁只是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初阳不知道他会不会失落。

管他呢,初阳一把把玻璃阳台门带上。不知道为什么,被张阅宁这么看着他很不自在,张阅宁给他买早餐了他也不自在。所以他得尽可能地远离这个人。虽然透过玻璃门,张阅宁似乎也还是能看到他。于是他整个刷牙过程都背对着宿舍内屋。

等他磨磨蹭蹭刷了三分钟转过身时,张阅宁不见了。

终于洗漱完,他回到桌前。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捧起那两个还略有些温度的生煎包,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周日傍晚六点半,初阳和室友们开始洗漱准备。

换上衣服后,外面忽然开始窸窸窣窣地打雨星子,砸在阳台外的栏杆上,砸得初阳心里也噼里啪啦地响。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觉得今晚的自己很陌生。他从没把刘海掀起来过,因为左额上有一条细小的疤痕。十二岁那年他和明来打架碰到了一个花架子,被花架子上的铁丝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