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
苏青朝儿子伸手,手心朝上,五指摊开。
母子俩彼此僵持着,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初阳走过去,拉开另外一边的床头柜,把那堆避孕套全部捧出来,捧到她和蔼可亲且温柔美丽的苏青阿姨面前,用他儿时学乖讨巧的语气说:“阿姨,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
苏青没有接,也没有看他。
下一秒,初阳猛地一下把套子扔进垃圾桶。他笑着,但语气却已经冰冷至极,仿佛他面对的是他仇恨万年的敌人:“你还是不放心的话,从今往后,我和他绝交!”
“初阳!”明来终于如梦初醒般,语气放缓了,略微无奈,“你先出去,听话!”
“我另外给你开房间。”苏青又去牵明来。
明来垂在腿边的手微微弯曲,苏青的指头就从手心那个位置合上去,仿佛只是轻轻地兜住。
但在初阳的视角里,母子俩的手扣成了一个牢固的环。
解不开。
从小到大苏青都是这么牵明来的,一直未变。
苏青拉着明来从初阳面前走出了房门,而明来也没有回头。
初阳以为会有一场闹剧,他做好了给这个大人下跪认错的准备,但是苏青就是有把矛盾化解得烟消云散的能力,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不曾发生,而他宋初阳也从来没有说过和明来永远绝交这样的话。
对,他才反应过来,他为了证明自己和明来还没发生无可更改的关系而说了狠心决绝的话——和明来永远绝交。
他没有过问明来的意见,就这样莽撞愚蠢地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