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谁?”
“明来。”
“哦。”张阅宁低头笑了笑,随后又抬起来看着他说,“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吗?”
初阳迅速把手背到身后,瞪着张阅宁问:“看什么?”
“我听说,你,”张阅宁顿了顿,“做题做到,把手都……”
把手都做破了,这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初阳只感觉一股羞臊立马就爬上了他的面颊,好烧好烧。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对吧?努力不应该是不好意思的。可是张阅宁就这么盯着他,那种清澈又带点心疼的眼神,直截了当地,好像穿透了他的皮肤,令他体内的细胞颤抖。
张阅宁伸手朝他招呼:“就看一眼。”
他们之间就一步的距离,只要初阳伸出来张阅宁就能看到。
但初阳没动。
半晌后,张阅宁下车了。自行车摔在一边,脚踏板被撞得又转悠起来,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没别的意思。”张阅宁一把握住初阳的右手手腕,“我就看看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初阳的手已经被拉到俩人中间,离张阅宁很近很近,几乎要贴上他的鼻梁,要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中指顶端关节的位置,靠近食指的那面,有一条三厘米左右的深而红的沟壑。
这周端已经没有皮,浮于表面的是一堆硬而薄的,快要垂掉出来的肉。
张阅宁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肉这样明晃晃地翻在外面,那么硬,是被笔磨得太久而起茧子了吗?
软肉上生出茧子,无法想象是做了多少试卷写了多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