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收到了两条消息,一条来自陌生人,一条来自张阅宁。
陌生人说:我会报仇的。
张阅宁说:大学见。
在紫业读书也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比在九中早起半个小时去赶公交,晚上十一点了才能回到家里,而回到家里之后照样见不到他爸一面。
这样过了小半年之后,初阳正式高三,第一次模考完,他六点就到了家,发现他爸居然破天荒地在他本该工作的时候坐在家里!
他懵逼地走过去,只见他爸那双无底洞眼睛又再次红得像是渗血,微微抬着,却似利箭那样向他刺过来。
即便好像他与爸爸已经说开,更亲近了一些,但此时此刻他还是生理性地颤抖一下,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上话。
然后他爸就开口了,“宋初阳!”
“嗯,我在。”
“我陪你读完高三。”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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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不懂吗?”
轰隆——
窗外雷声滚破,父子二人陷入沉默。
雨不停地下,初阳也不停地抖。
他发现,那次对明来越界之后的恶心感又灌上来了,从他的胃里,顺着食道,慢慢地往他的嗓口冒。他差点吐了出来。
“我陪你读完高三!”宋先凌一下子站起来,俯视着自己儿子,“你别再给我惹任何一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