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明来呢?”初阳慌乱地揪住他爸的裤腿,仰着脖子去求问他,可是他爸那张脸遥远又深沉,他看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两个保安大叔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又去扶林熠,林熠头发是湿的,表情是平静的。
扶开他们二人后,保安大叔并没有管还在小幅度地抽搐着的周屿。然后周任就跑了过去,跪在周屿旁边,去拍他的脸,又去捏他的下巴,那白沫吐得他整个下巴和脖子都是,但周任却一点也不嫌弃,直接用手替他抹掉。
所有人都退得离周屿远远的,为了通风,也为了给医务人员疏通道路。初阳看到以杨心吟带头的好几个医生跑进来,帮扶着周任把周屿抬上担架。
好像这帮医生进来过,否则杨心吟怎么会对他说:“好了,你哥他上救护车了,不会有事的。”
原来是这样,他都不记得明来是怎样把他推开去捱了那一铁锹的,又不记得他爸是什么时候冲进来的。这帮医生把明来抬走以后,就是他恢复意识看到周屿抽搐的时候。
他想再回忆一点其他的,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面前的刘主任、成校长和宋局长这三个大人却还在很耐心地等着他。
“我,对不起,我说不出来。”初阳盯着宋先凌身后墙上的挂钟,那颗发出滴答滴答的转动着的秒针每走一秒都像在他心脏扎一下。
他好疼。他脑海里忽然闪现明来脑袋飙血的样子,他被吓懵了。
“初阳啊,这个事呢,能清醒着陈述经过的只有你和林熠同学了,你好好回忆回忆,帮帮我们好不好?就当是帮帮学校啊。”刘主任说。
“我不记得了,我可能打了周屿,因为他打了我哥,是我把他打成那样的吗,那里为什么不安监控?”
“事情呢,是有点严重,广播是开着的当时,在校的所有人,可能所有人都听到了你们在广播室里发生什么,只要你陈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