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怎样?”初阳把座机递还给明来。
明来将其放回原位置,问他:“你和你爸怎么变这样了?”
“对啊,我就说他不关心我嘛,只会在我犯错的时候象征性地打我一下,上次我妈相机被摔,打得可惨了。”初阳端正身姿,左腿曲着,右腿直直地撑着,他将手心盖到左膝盖上,下巴跟着垫了下去。
“他说我窝囊,你说,这相机的事儿也不怪我是吧?我也好自责,到现在都没敢看一眼,周屿赔的那两千块当初我都一分不敢用的,放回我妈工作间了。那个星期我直接饿得要死,我爸一分钱不给我,他真的是个非常冷漠的老东西。”
明来听笑了。
初阳把嘟着的嘴收平,看着明来说:“对了,里面还有你的视频呢,我估计要捱到高中毕业才有机会打开看了。诶,明来,你说我窝囊吗?”
明来已经习惯初阳想一出说一出的讲话方式,他思考着最后一个问题从沙发上滑下来和初阳并排,也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地毯上。他问:“怎么才能判定一个人窝不窝囊?”
初阳被问住,默然盯着他,在想答案也在等答案。
“是不是像你爸这样的爱人去世快两年了依然走不出来的也算是窝囊?”
初阳想了想,说:“我的理解里面,是软弱,是被欺负了不还手。”
“那你觉得我窝囊吗?刚开学那会儿谭钦欺负我的时候我也没还手,是那天你逼他道歉我觉得有你在自己安心才动……”明来被初阳亮晃晃的眼睛逼停,“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还怎么欺负你了?”
“就……我学习成绩不好,还是妈宝男,不是说过了吗?”明来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出声。
“你妈妈太爱你了。”初阳也笑道,“要我不认识你,看到你那么大了还被她牵着,我也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