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凌突然问:“我很瘦吗?”
初阳迅速回答:“有一点。”
宋先凌自顾自地“哦”一声,又问:“你苏阿姨还跟你说什么?”
电视机里联欢晚会刚开始不久,大型歌舞的音乐声拖长了节日热闹气氛,初阳的声音却很小:“苏阿姨说,我长大了,要体谅你,要主动帮你渡过人生难关。”
宋先凌难得地放缓语气:“你还小,还什么都没学会。”
宋爷爷闻言放下酒杯,咳嗽了一声道:“和其他家小孩比起来,已经很懂事了。”
成熟懂事不在年龄,初阳是明白的。但是他真的没什么机会去了解他爸,他甚至都不怎么见得到他。
这样一想,他忽然就很委屈,委屈诉苦:“爸,您要给我机会,初高中你都把我关进学校,回家了也不见您人影儿,好不容易过年能见一面了,您又都不怎么讲话,我实在是……其他家党员干部爸爸也不像您这样的。”
不像他一样沉默。
“你听听孩子这话。”宋爷爷把手往桌子上一拍,动容道,“昨天你回来之前他都还问我怎么才能让你对他打开心扉,好好谈谈他妈妈这事儿。”
初阳低着头,眼眶泛红。
“别人家是父亲想尽办法安慰孩子照顾孩子怕孩子心里结什么疙瘩,我们家,倒是反过来了。”宋爷爷又为孙子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