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到的时候都六点半了,这正合所有人的意。
以前初阳每次买鱼都是陈尹带他来挑的,教他怎么看鱼儿的健康状况,教他怎么看哪些是定水鱼以及教他如何选择鱼种。
家里养的是热带鱼,他就只看热带鱼了。
看了几缸热带鱼后,他被一群盲鱼吸引,趴在鱼缸的玻璃板前,好奇地盯着那群白色的盲鱼畅通无阻地游来游去。
“生物的器官如果没有实质性作用,就会退化,反而其他器官的功能性会增强,以适应他们的生存环境。”他给明来说。
明来微微弓背站在他身后认真地听。因为不能大声喧哗,他便以大概只有初阳能够听到的音量说:“你投一点点鱼食看看。”
初阳投了进去。
鱼食刚入水,鱼儿们便一瞬蜂拥而至。逆水上游,鱼鳍和吻须被水波冲散成漂亮的花旋,鱼儿半透明,初阳能看到它们的脊椎和涌动的内脏。
食物被分羹完毕,鱼儿又各自散开。
它们游移在一方狭小天地,循环遇见。
“这种鱼出生一两个月的时候其实是看得见的。”初阳又补充,“后来眼睛这个器官才慢慢退化,适应漆黑无光的环境了,也能很好地生存。”
明来问他:“那它们听得到我们在讨论它们吗?”
初阳笑了,道:“能。”
“真好,这样也不至于是毫无感知地活着。那红玫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