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明来道,“没事儿,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得打起精神来。”
他听不进去。
“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挨打,就说相机是我要带来的。”明来抚上他双肩,声音像绵软的水母,舒展开美丽无瑕的胚层。
他觉得自己脑子糊涂了,“不是这个的问题。”而且快绷不住要哭了,声音哑哑的,“这是我妈的相机,你知道吗?”
初阳说到妈妈,眼泪终于滑落下来。然后又控制不住地连续掉下好几颗,砸在自己手上。
最后一道上课铃响了。
明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搂着他的肩膀道:“我知道。”
“那怎么办?”初阳边哭边问。
明来也没了辙,眼眶红红的。
俩人就这么坐着,初阳意识到不能耽搁,因为是化学晚自习。他初中化学不好,中考就拖了很多分。
如果在惹到妈妈和爸爸的情况下还要惹到老师的话,他觉得自己真的该跳楼了。
他擦掉眼泪,把相机拿给明来说:“你帮我保管,我怕回去他们又围上来。”
“好。”明来接过,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他的头。
初阳第二次领略化学老师的连珠炮,不像听天书,像耳朵吃子弹,脑袋听得开花,最后什么果也没结,还是一片空。
这位听说当年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市重点紫业中学的女老师,语速飞快如流星,上第一节课时她就郑重其事和同学们说新生都需要花两个星期时间才能适应她的语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