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看着三米外的人,脑袋突刺尖锐的疼,耳朵嗡鸣,感觉自己的双腿像被灌满了铅,移动困难。
他的视野里全是血,地上的人浑身都是血,红彤彤的血。
林洋控制不住地想呕吐,身子止不住地发冷,发抖。脑袋好疼,胃好疼,他感觉自己要疼死了,双腿无力再支撑他的身体,于是他缓缓地蹲了下去。
但一道沙哑残破的声音在这时候传来,浑身血的人带着笑朝他喊:“林哥。”
林洋蹲在地上,冷汗从他额角滑过眼尾又掉落,他闻声,抬眼望着从地上坐起来的血人,良久,直到北冥从地上站起,挥开周围的人朝他走来的时候,他才像是终于缓过来了一些,发颤的呼吸从气管里没有均匀可言地重重嗬出。
北冥坡着脚站定到林洋面前,又蹲下来,伸手去捧他的脸,微笑着,似疯似傻,语气透着隐约的癫狂:“我好想你。”
林洋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于疼痛和轻松中拉扯,只有呼吸是他能做主的唯一活动。
他看着北冥靠近,用唇触碰他的额头,眉毛,脸颊,鼻尖,和嘴唇,最后拉开一厘米的距离,对他说:
“可是这里的人很碍事,所以我把他的腿折了。可惜,腿骨没有你的好看。”
他低哑的声音继续说着如痴如狂的话,林洋从死机中渐渐得以恢复,耳朵仍旧嗡鸣,他艰难地捡了几个词,也分不清北冥到底折了谁的腿。
他用控制不住还在发抖的手掰下来北冥捧在他脸上的手指。
他吞咽着被倒吸的冷气拔干的嗓子,膝盖向前砸在地面上,从北冥的手指一寸一寸地nie过,到达北冥的肩膀,然后往上f摸检查北冥的脑袋。
在林洋的手来到北冥肩背的时候,被北冥抓住了。
“没受伤。只是二楼。”北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