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那两天,他连换衣服都不肯在这换,每天早上闹钟一响,他就爬起来离开,套上脏兮兮的衣服爬回家洗澡收拾再去公司,再累都咬着口气回去。
但第三天清晨,他浑身没个人样头发都还沾着那瘟神的东西走下楼的时候,撞上了早起运动的一群老奶奶。
从那之后他就想通了。这种坚持只会让自己难堪还有活受罪,被拘在这没完没了的糙都已经够特么难挨了,干嘛不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于是他当天晚上就一口气搬了两大个超大行李箱过来,在北冥沉默的目光里,把自己的东西摆得哪哪都是,地方不够了,他就把北冥的东西扔一扔,把自己的摆上。
第一天他还收敛一点,怕惹瘟神发癫。
但林洋发现北冥在家里的时候也不怎么鸟他,他有时候倒腾过火了也就沉默地看看。于是他本着亏尊严不亏生活的心态,怎么顺眼怎么摆,摆高兴了为止。
咋一看还有一点‘这狗窝以后属于我了,我就是活爹’的既视感。虽然他也没多少时间、也并不是自愿在这狗窝里当活爹就是了。
林洋套上衣服,去浴室洗漱,在镜子前瞅了瞅自己的脸色。跟快要挂了似的。烧是退了,但嘴唇干得跟马上就要开出十条东非大裂谷一样。
从浴室出去,刀切案板的声音规律地从厨房里传来,林洋拿着水杯想,躺案板上被这么规律均匀地切切切的玩意如果是纪司律就好了。
不过这疯子抛开那张臭嘴还有时不时抽风发癫的毛病,倒是把日子过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屋子两天就会收拾一次,虽然林洋这种眼里没活的大少爷基本也不知道他到底都收拾了些啥,反正屋子一直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情绪也还算稳定,被扔了东西也就沉默地看看然后去买一份新的,比如牙刷,比如剃须刀,比如拖鞋、毛巾、水杯……
林洋每天换下来的衣服也会一块带去洗,洗完带回来挂衣柜里。最值得一提的是居然会做饭,味道闻起来还怪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