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拿着三脚架和相机走进来,接着调试角度,然后捞过带进来的清洗工具,捞起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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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人间寂静。
林洋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被捆绑在一艘小船上,海面乌云密布,狂风四起,小船不堪重负的随着海浪飘摇起伏,随时都准备倾覆。
海面的空气很粘稠,林洋看着低压的乌云,感觉到了窒息,拼命想要张大口呼吸更多的空气。
乌云越压越近,暴风雨到底是来临了,豆大雨水将他淹灭,船舱里开始爆发出无形的虫子,疯狂肆虐地在他身上啃咬。
痛觉从四肢汇聚到某一处,大虫子全部集中在那里,林洋想逃离,想尖叫,但看不到自己到底是被如何捆绑,看不到手脚,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他的存在形式只是一双眼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虫子撕咬破开,痛觉沿着神经扶摇直上,林洋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鬼地方了。
暴雨还在不肆虐,小船摇摇欲坠,林洋被摇晃得像要散架,精疲力竭。
好痛。麻木窒息的痛。
渐渐的,梦境迁移,暴风雨的海面变成了风和日丽的大草原,他在上面奔跑,碧空上的白云有了生命,跳下来和他一起跑。
他抓住白云的手臂,被带至万米高空,漂浮在云端。
好爽,直击大脑皮层的爽。让他永远停留在这吧,太舒服了。
可惜梦境一直在迁移,不知过了多久,云端消失了,又是难以言喻的疼痛。他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沙漠里,喉咙干渴嘶哑。
这会儿是真的要死了吧。好渴,好疼。
为什么都躺在沙漠快死还有人在晃他?这里也没人啊,鬼在晃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