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好,不会给人添麻烦,不会给人带来困扰的。
闻昀当然听得出来他在不安,担心被厌弃恐怕成为了他内心里的本能,于是闻昀干脆把他重新拢进怀中,说:“不用快一点也可以,想慢一点也可以,不用道歉也可以。”
谢之南喉咙里细微的哽咽都停了,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以前生活里听得最多的,就是不可以。
不可以哭闹,不可以不听话,不可以不懂事。
零零散散算下来,好像都没有什么是可以做的了。
他一时连哭泣都忘了,愣愣地抬起头,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澄澈而剔透,清晰地倒影出闻昀的面庞,眉眼是柔和的,甚至是有点哀伤的。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厌烦又恶意地看着他,也不是为难又苦恼地看着他,不是对他说不可以,而是对他说可以。
“你做什么都可以。”闻昀望着谢之南说。
这实在是在一个太过于香甜的诱惑,香甜到,谢之南本能地有些排斥和恐慌。
就像从没有见过光的人,在看见光的第一瞬间,是会下意识地把自己蜷缩起来。
但闻昀按着他的脖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控制着和他,让他没有丝毫躲避的空间。
闻昀甚至还挨得更近了,他的额头抵在谢之南的额头上,很认真地望着他,又说了一遍:“谢之南,你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