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间里全是于谢之南的味道,是那种干净,柔软,隐隐透出一股蓬松的香甜的味道。
在走进去的一瞬间,这气味就如浪潮一样涌来,亲昵地黏在闻昀身上,将他彻底淹没,叫他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怔然。
普鲁斯特效应。
人只要闻到曾经嗅到过的气味,就会开启当时发生过的记忆。
一瞬间,无数回忆袭来,闻昀最先想起来的,是以前谢之南畏冷,冬天就缩成小小一团,窝在他的怀里睡觉。
早上一醒来,他整个怀里,被子里,全都是谢之南的气息。
如同现在一样,温热的,密匝匝的,暖烘烘的,亲密地将他环绕。
腹中如火烧一样的饥饿和渴望,重新汹涌袭上他的喉头,要将他喉咙都搅碎。
谢之南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头微微低着,露出那节白生生的后颈。
纤细脆弱,骨节突出。
瘦得硌人,叫人心里发闷。
闻昀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尖一点一点,靠近谢之南那节又白又瘦的后颈。
而这时,谢之南忽的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对闻昀微微笑了下,说:“我家地方有点小,抱歉,闻总。”
闻总。
这两个字如重锤砸向闻昀,又将他钉死在了和谢之南上下属的关系里。
闻昀骤然从回忆里脱身,过往的亲密如同一串碎裂的泡沫,泡沫散尽,终于露出冷冰冰的现实。
他和谢之南,再没有半点关系。
这样亲密的触碰,是越界的。
是不可以的。
谢之南见他伸手,有点疑惑地问,“闻总,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