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南含混地唔了一声,等听见咔哒一声门关上的声音,才松了口气,自己用一只手磕磕绊绊地解开牛仔裤的扣子和裤链,又别别扭扭地收拢拉好。
他觉得自己就是发个烧,还没要半身不遂到一步都离不得人的地步,因此没叫闻昀,一个人推着点滴架,忍着头昏和腿软,走出卫生间的门。
闻昀果然等在门外,看谢之南唇色苍白,脚步虚浮地扶着点滴架走出来,眉毛微微一动,是一个很无奈的弧度,像是猜到了谢之南根本不会叫他帮忙。
他轻轻啧了一声,说:“真倔。”
语气不像责备,甚至透出股亲昵,谢之南脸上又开始发热,下意识小声反驳:“……我没有。”
闻昀说:“就有。”
谢之南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真的没有。”
闻昀面无表情,语气凉凉:“真的有。”
他就只是觉得不至于而已。
但谢之南张了张嘴,脸色通红,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他觉得这个幼稚的对话实在不应该发生在他和闻昀之间。
闻昀看他不说话了,也不逗他了,微叹一声,说:“回床上休息吧。”
谢之南低低地哦了一声,自己扶着点滴架往床边走,这回闻昀没跟上来,也没像刚才一样陪在他身边让他靠着,好像真不打算管他了似的,谢之南没忍住,回头一看。
——闻昀正跟在他身后,手臂虚虚拢在他的背后,是个保护性的姿态。
发现谢之南的目光后,他好像丝毫没觉得自己做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对,神色如常地问:“做什么。”
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