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昀想,或许最后一个心理医生说得是对的。
他的确需要他的爱人。
破天荒的,闻昀觉得那块残缺的部位似乎被填满了,或许在从踏上回国之路的那一刻,它就在开始被修复。
关于情感的程序能够照常运作,心脏里的酸软和难过冲破他的喉咙,越过他的舌头,让他发出干涩迟缓的嗓音。
“……不麻烦,不嫌烦。”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谢之南沉重而短促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响起。
他的侧脸抵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没有听见,也没说话。
滴——
绿灯亮起,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这份静谧,谢之南在迷茫混沌之中睁开眼,朦胧之中,对上闻昀漆黑沉静的眼睛。
没有平时里的冷淡,也不像在办公室里那样,压抑着沉沉的火。
很安静,甚至是温柔的。
……幻觉了吗?
谢之南迷迷糊糊地睁大眼睛,还想再看,可闻昀已经转过头,启动了车子。
雨声淅沥。
他又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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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南梦见了很小的时候。
他在姨妈家里待了两年,有几个月,在外打工的父母一直没有打生活费,那段时间谢之南很不好过,姨妈姨夫横眉冷眼,冷语相对,姨夫天天骂姨妈,当初就不该把他接过来,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