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号拉住一根小拇指的霍峋知道他现在的脸色一定算不上好看,甚至可能憔悴到狰狞的地步,失去了基本的风度与英俊。

因为满打满算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从燕城被bryce扯走那天起,一直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一方面是因为工作忙碌,霍峋这只领头羊离开公司快半个月,军心都快大乱了,多的是涉及金额九位数十位数的项目需要霍峋亲自拍板;

另一方面是霍峋压根合不上眼,他焦虑,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就是郑秋白赤条条跌在楼梯下,泡在血泊里的画面。

那天从郑秋白身上流出的血很多很多,多到足够成为霍峋全新的噩梦,叫他一辈子胆战心惊。

今早一收到消息,已经快熬成仙儿的霍峋立马让bryce订了下午最早时段的航班,不顾助理的死缠烂打,毅然决然登上了飞机。

飞机上他吃了一粒安眠药,强硬叫自己闭了一会眼,省的下飞机后过劳休克。

药物带来的头疼和倦怠,在霍峋看到郑秋白鲜活地躺在病床上翻身睡觉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他有关死亡与失去的焦虑,被一点点抚平了。

不过,新的焦虑也出现了。

霍峋另一只手有点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夜半时分,正是胡子疯狂往外冒的时候,他的指腹摸到了粗糙的胡茬,这玩意更显得他不修边幅,像个沧桑大叔了。

霍峋哑着声音道:“我、我——”

意识逐渐清明的郑爷捏了捏男人僵硬又修长的小指,这触感实在是太真实,明显不是在做梦。

可他扭头去看墙上的电子挂钟,凌晨两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