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早上,郑秋白会问‘起了吗’,中午则是‘吃了吗’,这三个开场白相当固定,霍峋都已经摸出规律了。

“还没睡,你呢?”

“刚结束,到酒店了,正准备冲个澡休息,明天下午的飞机。”

霍峋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你就要走了?”

“得回津海分公司了,我是过来出差的,不过你放心,有空我飞过来看你,再说你不是也可以等放假飞到津海来吗?明天上午你到酒店来找我,我给你一把家门钥匙。”

“家门钥匙,是你的家吗?”霍峋小心翼翼问。

“不是我的家,你也说说你想住到谁家里去,我帮你去拿钥匙。”郑秋白开玩笑。

“我当然住你家,我的意思是——”不会再像养二奶一样,让他总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孤零零等待吧。

“我在津海只有那一套房子。”

霍峋放心了。

“你还要在海市上学对吧?什么时候能毕业?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按照郑总从前的习惯,真差一点就问霍峋毕业后要不要来津海了,不过他现在正在学着尊重自己的爱人,尊重对方的一切决定。

作为另一半,郑秋白应该是霍峋人生路上的同伴、战友而不是操盘者、独裁者。

“我还没想好。”霍峋明年这个时间才能毕业,他读研,本质上是为了充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