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放在平时总满身腥风血雨的郑老板身上,真是极稀罕的情况了。

薛柔一直觉得,从前的郑秋白像个外刚内刚的人,性格虽然八面玲珑,待谁都亲切动人,但其实内里质地冷硬非常。

不冷硬也没法子,做会所的,没有靠山又柔弱不能自理的,早就被吞到连骨头都不剩了。

可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的老板,薛柔也由衷希望对方能遇到一个可以停泊的避风港,放下伪装与城府,幸福生活。

“老板,您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现在的生活?挺好的。”生孩子之前的生活郑爷是相当满意的,但现在,有了孩子,父亲这个角色是郑秋白没能在上辈子预演过的,存在太多不确定的未知数,他也有些茫然。

还是要更努力,才能给花生更好的生活。

至于霍峋,郑爷已经渐渐意识到,这颗天生的金玉蛋不是他努力就能养得起的。

郑秋白这边棘手的问题解决的差不多,再处理一些合同和账目问题,出差差不多就结束了,远在港湾和儿子生活的霍峋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小花生在和硬爸爸经历一天的父慈子孝后,对霍峋也心生不满了。

他从凌晨开始嚎啕大哭,就因为霍峋趁他睡熟后,把他放进了婴儿摇篮里。

小花生哭到脸蛋通红,大声咳嗽,死活都不肯再睡摇篮,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独立又自主的乖宝宝了,他就要被人抱着,抱着比摇篮舒服。

霍爸爸黔驴技穷,只能打破郑蝴蝶在家时候定下的规矩——不许小花生上他们两人的大床被爸爸抱着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