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叶静潭亲自带霍峋去了医院。

郑秋白如今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一半的时间都耗费在康复训练室里,他执着地想唤醒自己的双腿。

复健的路总是辛苦的,不小心摔得浑身青紫,汗流浃背到虚脱都是寻常事,但只要能重新走路,这一切都值得。

被看护推着轮椅离开康复室时,郑秋白见到了站在门口的叶静潭,“你怎么来了?”

叶静潭接过轮椅,口吻自然,“今晚不用加班,过来陪陪你,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郑爷颔首,垂下眼睑检查自己胳膊上的淤青,今天摔的实在有点狠了。

不过他没有和叶静潭诉苦撒娇的想法,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到不了这样亲密的氛围。

应当是认识的太久,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自然没有新婚那种激情。

“家里阿姨给你炖了补身的汤,一会晚饭多喝一些。”

“嗯。”

下一秒,转动的轮椅同伫立在走廊左侧的霍峋擦身而过。

郑秋白眼神平静,无动于衷,好似根本没有看到他。

或许是没认出,或许是不记得。

但不管怎样,霍峋又一次,被郑秋白远远抛在了身后。

燕城傍晚的暮色如血一般赤红,亦如霍峋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