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峋不答,竭力抑制着喉咙中的艰涩发问:“他还好吗?”“不好,”阿良叹气,实话实说:“好几台手术都还没做,医生说有时候他也有意识,但要持续打安定麻痹,突然醒过来,身上太痛,可能遭不住。”

霍峋听着,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也在隐隐作痛。

他错了。

真的错了。

到底为什么不能早点低头呢?

到底为什么要等一切无法挽回才后悔呢?

工作日程紧凑,下属以死相逼,霍峋只能短暂留在燕城几天就必须回港湾。

期间他见过哭鼻子的叶聿风,但没搭话,转头和郑秋白的主治医师取得联系,将所有的病例和检测报告整理出来。

一式三份,一份发往京市医院,一份寄给国外的霍淳,还有一份送去港湾几家先进的外资医疗机构。

最先进的治疗方法和药品,都被霍峋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折腾到了国内。

霍峋也见过叶静潭,这个自私的男人每次都只远远站着,好似避嫌一般,如果不是阿良提及,霍峋都要以为这只是个过路人,而非郑秋白如今的情人。

两人都清楚彼此的身份,却从未有过主动的交谈。

霍峋时不时就要回港湾,回来偶尔意外碰面就当看不到,叶静潭同样极少上前,更没有大吵大闹上来驱逐霍峋这个‘第三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