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正好过中秋节,文工团的来剧场汇演,基本上吸引了大半家属院的人去看热闹,这小孩身边没了看护,自己爬到塔楼上就跳下来了,血和脑浆在沙土上流了一地,最终变成黑沉沉一块,被新的黄土掩盖。

霍峥没由来就想到那小孩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安静眸子,和梦里霍峋的眼逐渐重叠。

“抑郁症?”陈禾纳闷:“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峋峋才多大,恋爱还没谈过,怎么会得那种病?他现在就是跟你赌气才不讲话,可不是那种精神上的毛病。”

霍峥想起梦里孤家寡人的弟弟,实在是不放心,“你前一阵说陈书记家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他们家不是想给霍嵘说媒?霍嵘哪配得上人家姑娘,让霍峋去!”

“那姑娘比小弟大五岁呢,大师说,峋峋得找个大四岁的——”

“什么大师说,那都是妖言惑众!再说了,多大点也好,夫妻之间,总得有个成熟稳重的!”

第34章 他喜欢我

关禁闭没有其它事情做,除了忍饥挨饿,霍峋大把空闲闭着眼睛胡思乱想。

老话说陷入爱情里的年轻男人就是傻帽儿。

霍峋从前对这句话深以为然,他在青春期时也见过身边的李晌之流为了高年级的学姐,在联欢会举着吉他登台唱个五音不全的情歌,又或者约着人去旱冰场展现他笨拙如帝企鹅的翻滚身姿。

那真是使劲浑身解数,大公鸡一般风骚求偶,老自信了,每次结束都觉得能给人家姑娘迷的五迷三道不着四六。

现在再提起来,李晌一定是第一个打断兄弟们调侃的,他自己也觉得丢人,不过这份丢人也是幸福的。

“那时候是初恋呐,初恋!这脑袋里都被荷尔蒙啊多巴胺啊塞满了,做出不正常的事来才对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