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那么疏忽?元泽心里阵阵自责。
伤口刚处理,他早知道就应该再多陪祁久念一会儿。或者昨晚就应该摸一摸他的额头,确认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再出去的……
可是一想到昨晚刚回家,元棠的车子就前后脚出现在车库里,元棠下车时盯着自己的那双探究的严厉的眼神,元泽所有的“早知道”,就都随着元棠的眼神而暂时退下了。
有时候真的很身不由己。
他总觉得,他爸爸好像知道了点什么。即使他自己本人没觉得喜欢一个男人有多么羞于启齿,但,总归还是得顾虑一下爸爸的想法,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做打算的。
但不是现在……
只是目前元泽还不能想太多。
祁久念的想法姑且他也不知道,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祁久念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元泽满心满眼的担忧落在祁久念惨白的脸上,手不自觉握住了祁久念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那只白皙到连皮下血管都清晰可见的手。
祁久念的手很冷,昨天在车上的时候元泽就发现了。
明明现在是夏天,可祁久念依旧像身处寒冬腊月似的,手脚冰凉得不像话!
不像他,他的手一直是暖和的。
小时候,妈妈总是笑着说他的手掌心里像攥着一个小太阳,他的身体也是总热气腾腾的,夏天就算满花园乱跑都可以不用穿衣服穿鞋的。
可是,他跟他到底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