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是偶尔听,而她是天天听,耳朵都要长老茧了。
打车到了地方,再刷掌纹坐电梯到负三层,老远就能看到孟寐仍旧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正盯着那些生魂喝汤。
偶尔会有一个生魂发问,“喝完汤是不是就会立马去轮回?”
孟寐看着他头顶的罪状,她替他装满汤,冷声道:“不会,只有没有作恶,无愧于天的人,才有资格被投放到转生殿,而你,需要等待判罚,受完磨难才能去凡间,转世后不一定还是人,罪孽深重的可能会成为畜生,也可能异于常人,坎坷流离,面容丑恶,一生都不得安宁。”
生魂听完她的解答,面露恼色,“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别胡说!”
“做没做过,你心知肚明,你六岁时,为了赢,故意在a小组的舞鞋里塞图钉,拿到了奖杯,才进了国际小学,又在一场表演上,偷偷把竞争者的琴弦剪断,最终获得了冠军,初中故意给英语时常满分的同学吃下了表面是草莓实际却含有芒果酱的蛋糕,导致她过敏休克错过了那场重要的国际模拟考,你的一生,都在追逐本不属于你的一切。”
生魂崩溃地摇头,“我也只是为了赢,想赢有错吗?”
孟寐用鼻子出了口气,“若没错,今天这场意外就不会发生。”
“我、我都是我爸妈教我做的,他们说只有不择手段才能往上爬,才能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生魂咆哮,“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你怎么不去收拾,我的大好人生,全部被毁了!”
孟寐没心情和她争辩,“汤凉会变苦,汤苦命更苦,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我、我喝,我喝还不行吗?”生魂捏着鼻子咽下那碗苦到要命的汤,不过三秒,双眼就成了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