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将上面的符纸一一撕去,他将棺盖推开,待看到躺在里面的人,他神情恍惚,拖着步子走到他身侧,才发现他脸色白如雪瓷,连唇色都只能依稀看到一点粉。
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几滴滚烫的热泪落下,打在手背上,他知道这是为哪般,是他那次为了救他,他在山洞里耗了太多的精血,还不等养好这具身体,就被哄骗着喝下了断凡尘。
他的灵均,平素那样活泼好动的一个人,被困在这小小的一副棺材里了无生息数千年,还全是因他而起。
伸手抚上去,他释出灵力不计后果地去滋养他的本体。
转轮王快步走近,“主上,如今魍魉已汲取了凡间太多的恶,你万万不可耗损过多,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主上,心如生,道则死,神力消失的结果,还请三思。”平等王不愿当这个坏人,可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掏出了那枚桓钰从始至终未曾服下的绝情丹,“若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必要时,主上也可借助外力。”
桓钰双肩微颤,凡间与镜城,都要比他个人的私情重要太多太多,他是神,不是普通人,可以只为一个人去拼命,他肩上的责任,从来都是要顾大局、识大体。
收回手,他压低声音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没有去接那枚药,而是转身正色道:“魍魉眼下在何处?”
转轮王将一则捕捉下来的画面回放,那是一个嘴唇泛紫的少病弱年。
他看着手无寸铁之力,站在酒吧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进去,不过一个招手,就将猎物全部诱惑至跟前,他张开嘴,伸出舌尖,将那些浑浊又美味的魂魄吞噬殆尽,而投射在墙上的影子突地就变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