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哽着声音:“可是……”
“没有可是,”唐洛帮他拭去眼角的水痕,“你好好治疗,好好养伤,爸妈和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不需要再有任何顾虑。”
唐凝用胳膊挡住眼睛,嘴角微微颤抖,听不到他哭泣,却能看到耳朵下的枕头一次又一次被打湿。
唐洛眼眶也有些热,却没说更多安慰的话语。他了解唐凝,知道他要强、上进、不甘于落后也不轻易服输。
但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垂暮老人在床上躺了一年多,以后不知道还会躺多久,再强大的意志也免不了要崩溃。
压抑的情绪总要释放,哭出来比憋在心里强得多,他此刻选择不打扰,不多言,无声的陪伴可能会更疗愈。
唐凝慢慢睡着了,唐洛轻手轻脚站起来,俯下身把他的胳膊从眼睛上挪下去。
他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睑下还残留着水渍,鼻梁上有被住院手环压出来的印子,隐隐有些泛红。
唐洛在上面碰碰,见无大碍帮他盖上被子。看看时间九点多一点,距离打点滴还有一个小时。
他搬着椅子挪到靠床头柜的位置,后背靠在柜子上,掏出手机看信息。
刚点进微信,就有电话打进来。仔细一看,是上司。
唐洛起身到了病房外走廊,找了个相对远离病房的角落把电话接了。
“秦总,您找我?”